新聞:警方找到遭洪素珠辱罵老伯伯:不原諒 不提告

鐵錚錚的老伯!

好些人對榮民諸多誤解,覺得他們不是既得利益者就是老實好欺負,卻忘記他們是打過仗的。當你經歷過真實戰爭,有幸能活下來又輾轉到新地方建立家庭,對人事物的觀感可能只是不那麼計較,絕非無感或不認同。他們心裡的家鄉,是當年家人團聚的中國大陸,不是地理上的。

爸爸還在的時候,某年大年初一,一如往例端正坐在客廳用電話向歷任長官道恭喜,說詞幾十年不變,是一種老軍人的儀式。打完,他忽然大哭,哭到完全失控的程度,老姐和我連忙從廚房衝出來。

「我出來六十年啦~」「六十年啦~」

一個近八十歲的老先生想家,想那個他媽媽、也就是我奶奶,在他七歲就過世的家。我參加過他的同學會,叔伯們說,出來從軍的時候,上了刺刀的槍桿子比人還高吶。

他老跟我說,把媽媽的媽媽、也就是我阿嬤,當成自己的媽媽看待。於是,當「台灣」女婿分到家產後都不理阿嬤以後,只有一塊錢都「不配」分到的外省兵仔逢年過節就到嘉義山上探望,噓寒問暖不說,日用品、零用錢,只多不少。

阿嬤青光眼,很早就看不見了,可心眼比誰都明白,這個當年他們全力反對的外省仔,比誰都靠得住。她懷裡老揣個餅乾鐵盒,稍微動一下就刷啦刷啦哐啷哐啷,裡面裝著爸爸給的零用錢。山上都是果園,哪有地方花。兜裡有錢,老人家心安。

整理遺物的時候,一封一封看了他跟四川老家的信件和手記。他回去過也匯款過,給個交代的意義大於真要全部輸出,人、心、錢都是。

他曾跟我說,媽媽老擔心他把錢全部匯回去,怎麼可能呢,這裡才是家啊。老軍人不會說愛台灣愛什麼的,甚至一句台語也說不好,但哪裡是鄉愁的家、哪裡是真正的家,和我阿嬤一樣,心眼比誰都明白。

 

接觸幾個產業,專有名詞繽紛各異,講的東西倒萬變不離其宗。

 

想到若干年前第一次聽 CPC、CTR 這類名詞,初覺天旋地轉,後想與傳統 DM 行銷所講回應率相關計算沒什麼不同,一轉就轉過來了;然後PV、UU再到成長駭客,和你開麵店要抓過路客,把過路客變熟客、熟客變朋友、朋友再帶朋友來,原理相同。

 

無論多精實創業,不脫做生意將本求利、風險最小化本質。incubate更妙,比起來,入(乾)股反而直接多了。行走江湖的人一個精過一個,管你層層包裹,總包不住為名為利。

 

進而多了解一點公司營運的財務數字,結論很簡單,世上公司無論類型怎麼變,只有兩種:

1. 會賺錢的(包含從低基期拉上來的)
2. 不會賺錢的(包含從高基期掉下去的)

 

李嘉誠接受訪問時曾說過,對於專家學者,我們尊重。不過,生意說到底,是我們自己在做的。

 

巴菲特、科斯托蘭尼的書裡,不大會看到難懂的字句。想來他們一來對世間人事物早已嫻熟於心,二來或許如巴老爺所說:千萬別投資你聽不懂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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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大活動結束,總召找我一起慶功宴,我想自己只是 La Desire(喇低賽),沒資格吃飯,然百般推辭不掉,還是厚著臉皮去。

 

到了現場,媽呀,平均年齡小兩輪吧,饒是我在西醫歐中醫歐面前也沒在怕,這下卻完全不知從何喇起,只得專心夾菜大口快吃。

 

忽然,一妹問「怎麼當自由工作者」?

 

哇靠,這…….

 

「嗯,自律。要自律。」我首先自律不要再夾烤山豬肉配生蒜苗了。

 

「那要怎麼練習自律?」

 

ㄚˊ??

 

一剎那九百個念頭起滅。我什麼砍站,有資格回答這個問題?

 

「去上班。」我說。大概沒有比這更精準的答案。

 

如果不是像 Steve Jobs 這類天生創業家,那麼,在有限環境裡鍛鍊,或許反倒是有一天自創天地的捷徑。儘管可能需要十年二十年。

 

慶功宴沒多久,在另一個場合碰到一個資深藝術工作者,聊起漢聲雜誌報過的「剪花娘子」庫淑蘭,我還記得曾經買過那本,後來不知放哪去了。

 

庫淑蘭固然天生藝術細胞,卻也不是第一天就這麼厲害,大娘平常種地、帶孩子、做家事,schedule 可能不下大總裁,利用零碎時間剪剪剪,剪了不知幾個十年,剪成了媒體眼中的素人藝術家,可大娘還是大娘,帶著村裡媳婦們繼續剪剪剪。

 

倒是年輕一輩裡有人搞文創了,周邊產品很多,經濟也好很多,唯獨手藝沒有。眼裡都是錢字號,心裡只剩縫隙容得下剪紙。

 

他講起庫淑蘭作品裡的衣服花色繽紛,實際是用村裡大夥剪紙掉地上碎屑拼湊的,聽得我頭皮發麻,換成現在網路用語,要講有神快拜。

 

然而,無論千百萬個鄉民封神,大娘始終大娘。她心裡沒有自由沒有自律沒有創業沒有財報,只有喜歡,能靜靜做著喜歡的事,是人是神,都不及手上一張自己看了會笑的剪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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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很少參加宴會場合,年紀漸長,一頓飯動輒三小時,法國大餐也吃不消,還是喜歡飯麵餃,省時簡便又管飽。不過,一個和我們全家都好的朋友結婚,不只早早答應參加,連老婆小孩都帶上了。


朋友請了五星級飯店駐唱的樂團友情跨刀,音樂水準沒話說之外,男帥女美,耳目都享受。

然而,最吸引我目光的不是年輕漂亮的小提琴手,而是鄰桌這位老媽媽。從頭到尾笑嘻嘻的,拿著手機東照西照,台上樂手要大家打拍子,她也跟著做。後來,該桌有人請神似 Bruno Mars 的薩克斯風帥哥過來合照,她笑得合不攏嘴,彷彿今天才是她大喜,非常可愛!遠遠看到這景象,抓起手機趕過去拍,可惜沒抓到。

回春的不只老媽媽,朋友也算。

朋友是男方,再婚,所以親友不收禮金;女方親友則比照一般,收禮金,拿喜餅。第一次參與這樣場合,在收禮桌旁觀察一下也就明瞭於心,沒多問。

一個場合,看到兩種「C 型人生」。

這是多年前一本商業書的名字,意指「Cycle」。由於科技進步、人類壽命延長,連帶使得人生進程也跟著改變,比方以往說20多歲學校畢業,然後30多歲要成家立業、40~50歲步入收割期與穩定期,現在可能循環發生,工作做一做又回去讀書;成家可能不只一次;年紀進入穩定期照樣可以創業;高齡者因為醫學與整形美容技術,會擁有和青春期一樣活躍的社交活動……

當人生不再線性發展,而是循環演進的時候,會有許多新商機冒出來。

吃飯場合,我無意去想要搞什麼生意,單純欣賞台上新人與台下老媽媽的快樂。

朋友堅持不收禮金只收祝福卡片,我寫了一張,也請女兒畫一張,這樣送上祝福,要比寫成語有意思多了。

祝福朋友,再婚,幸福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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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苗!」

一回頭,是小昱。他說傘壞了,所以穿雨衣來。透明的薄雨衣似乎沒能擋住雨水,他還是一頭溼。

我把大傘給他們,兩個孩子手牽手從天橋走進學校裡。

從小苗的描述和我幾次在路上遇到的經驗,小昱可能是過動或在情緒~行為有點狀況的孩子,有時候會突然不見,老師得發動全班去找,也有點頭痛。當然,他因此受罰的機率也比別人高。

家庭方面,上學時候他雖和哥哥一起走,卻偶爾兩人各走各的,哥哥一碰到同學就沒空理他,兩個人距離遠到不像同一家人。他老是帶個小玩具在手上,自己跟玩具一國。

今天校外教學,小昱因故不能參加,不過也許剛才和小苗手牽手走進學校,多少有點和同學一起玩的感覺。我希望。

忘了跟小苗說,可以分一包零食給小昱,讓他在學校裡吃。

回想自己的學生時代(即便到現在),有點活在自己腦袋裡的世界,而跟人情世故接觸不良,所以對於「跟玩具一國」感受格外深刻。

這種事情基本上無解,要說呼籲老師或同學一視同仁,實際效果有限。倒是小苗如果能和這樣的同學保持這樣的關係,也挺好的。

再怎麼樣,每個人總有幾個朋友,就算不一定和你同一國,至少你知道對方始終在不遠的一邊,也就夠了。

reading

 

2015 最後一天晚飯後,在誠品櫥窗前拍到今年的關鍵字:閱讀。些許 last minute rescue 的味道。

 

2011,在網路公司那年,成天掛網上讀資料讀文件,開始有點不大能讀書,到後面連長一點點的網路文章也沒耐心讀;該年底回到老東家,起初仍不適應紙本,一直到 2014 離開前,讀公文簽呈可以,對書還是興趣缺缺。

 

差不多 2014 下半年起,跟心境有關吧,可以慢慢讀點書了,然後封印一路解開,把擺了幾年的書給讀了,又恢復買點書;再來還上了圖書館,半個月不到讀完所借的四本財經書,同時間還有手邊東抓一本西抓一本的也許舒國治遊記也許瑞蒙卡佛短篇小說也許喬吉拉德談 How to sell anything to anybody。

 

並不趕進度,沒有幾天要讀完一本的規劃,反倒比較接近看電視那種「接力式」的讀法,這台廣告轉另外一台,那台廣告再轉另一台,不過就在偏好的幾台裡面轉,一段時間裡可以看好幾種東西並自動串接。遺漏也無所謂,反正總有一天會因為同樣方式接上。

 

能讀書不是什麼大事,倒是能隨時靜下來讀點東西、想點事、耐心等待若干事情,算是蠻大進步,或者說,恢復。

 

如今紙本網路皆可,書本電影沒差,前些天受電視重播《交響情人夢》影響,連 CD 也拿出來聽了。依然喜歡魯賓斯坦的「拉二」,很有雪地裡行軍的感覺,阿胥肯納吉的也不賴;聽 Aretha Franklin,想到 Ella Fitzgerald,還好,還沒忘。然而,Adele、蛋堡、鄧紫棋、A-Lin、吳汶芳、Standing Egg、Horan 也聽,只不過在手機裡,啊,還有從朋友所借 CD 抓的 Ludovico Einaudi,他的鋼琴單聽、讀書襯底、開車都合適。

 

和閱讀這個老朋友又相聚的感覺,挺好的。

children's amusement park

 

一個年假,接連相認國中、國小同學,然後又在最後一天終於跟住在永康附近的當兵時期朋友聯絡上(這些天每天打一兩回,好不容易才接上),很高興得知他們一家平安。電話接通之際,他說水才剛來沒多久。

 

當人生動不動以 decade「s」為回溯計時單位,什麼重要、什麼不重要似乎一下子清楚很多。

 

讓我最深刻的,是和 C 聊天的下午。

 

C 和我國小~國中同班、高一同校,交情不算好,我甚至惡作劇捉弄過他幾次。當然要說欺負,有太多太多人排在前面,拳打腳踢、砸爛東西什麼都有。

 

「現在想起來,那些其實不算什麼欺負。」

 

在眷村改建國宅的社區 7-11 前,我們各自喝著瓶裝綠茶,旁邊放著他送的肉乾和豆干。他邊抽煙邊嚼檳榔,然我不在意這些,還是隨意聊著從小學到出社會的種種,本打算講個半小時一小時的,沒想一轉眼三個鐘頭過去。

 

「我再把你加到國小的群組裡。」結束前,他說。

 

「好。」

 

「下次來台中。」

 

「好。」

 

回程路上,我一直想著「那些其實不算什麼欺負」這話,覺得很慚愧很慚愧很慚愧。

 

如果時間可以重來,我會希望大家能有一次機會,一起去兒童樂園玩幾個刺激的設施。或許,那些歧視或欺負會早一點消解,嗯,或許。

 

library wars

 

上禮拜因為查些資料得跑趟圖書館,館員小姐問有沒辦過借書證,我說沒有,結果一刷身分證條碼是有的,19XX年,欄位上的身分還是學生。媽呀,記得都在打球、睡覺,整個高三都沒在讀了,上了大學有這麼好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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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年沒進圖書館,沒想感覺挺不錯的,本來只要借一兩本,結果帶了四本,幾天過去,已經讀了一本多--跟工作上要查的沒啥關係的「閒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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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在讀閒書嗎?」班導師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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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幾個月比較有感的關鍵字:

1. 氣場
說出這詞兒的人裡面,能真感其事似乎不多,跟著講很酷就是。

想到一個人:總裁大老。他的氣場不屬於強不強的二分世界,是「包圍」,當其他聖鬥士們猛力發揮小宇宙,他的氣場如雅典娜般可以包住周遭人事物。

2. 不上心
原意不用心,偏向負面;用在人際對應與在乎上,不讓情緒上心頭,反而好事。

想到一副總,在任何情況跟任何人都可以談笑風生並讓對方感到愉悅,對自身業務領域也操持得沒話說。據同事說,他的宗教信仰有相當大關連。

不久前偶遇這副總。

「前幾天才跟某總聊起你。」
「我?我都離開這麼久了。」
「他對你評價不錯喔,還誇你是文青。」
「文青,文青不是罵人的話嗎?」
「我說你根本是憤青吧,哈哈哈~」
「對對對,憤青好憤青好,哈哈哈~」

40歲上,還能搆上個青,偷笑都來不及還上什麼心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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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些人問起那時怎麼知道有躁鬱症,還有個蠢貨問了有沒看醫生、有沒做量表,可惜當年《派特的幸福劇本》還沒上,要不然看一次就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