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好快,一轉眼差不多六年了。

大概 98 年末吧,初接觸 Diana Krall 的聲音不多久,在逛唱片行的時候意外看到這張聖誕 EP《Have yourself a merry little Christmas》,片子包裝很薄,倒是附贈的桌曆蠻厚,衝著 Krall 的美貌和特殊贈品,反正並不太貴,就買了張聽聽。

裡面就三首歌:

 1. Have yourself a merry little Christmas

 2. Christmas time is here

 3. Jingle Bell

不用說,一開始絕對是因為應景的「Jingle Bell」肯定曲子沒問題,一聽下去也真覺得值回票價,尋常如香檳般歡樂的聖誕歌曲,由 Krall 成熟、swing 的唱腔詮釋,呈現出熟女般的迷人風情。那時候,我想到的是紅酒,雖然不大喝,但調調有點接近,拿在手上晃啊晃的,賞酒色也賞飄散出來的酒香,混著空氣輕輕啜一口,有點甜有點澀,說不上特別喜歡或不喜歡,總之是某種成人的味道。

中間幾年,每到聖誕節前,我就會拿出這張 EP,營造一點點不一樣的氣氛。

今年照例也是,不過不知道為什麼,喜歡的曲子變成了「Have yourself a merry little Christmas」,程度甚至稍微勝過抒情名曲「Christmas time is here」。

儘管光聽曲名就知道是比較孤獨的調子,似乎與歡樂的聖誕氣氛不搭。可是沒辦法,與「Jingle Bell」相較,Krall 低沉且帶點沙啞的成熟嗓音,唱起這樣的歌,本質上就具有一定優勢,加上近一兩年工作、生活、心態的轉變,變得比較能融入那樣的情緒吧。從前聽「Jingle Bell」以為的成人紅酒味,如今轉換成相對來說清麗淡雅的、餘韻更細緻綿長的頂級大吉嶺紅茶。對聖誕節的「需要」已經不再是熱鬧歡聚、燭光大餐,而是另一個安靜悠閒的平常日子。

老了嗎?也許。又或者,只是找到了不跟著新聞與行銷活動起舞的另一種過法而已,不必搖晃酒杯,也能自適安愉。

※ 加入 AMG 免費會員可試聽:請在它的首頁搜尋鍵入「Diana Krall」,點選「Discography」裡的「Singles & EPs」即可找到。

技術與理念當然還有很多,但 Andre Kertesz 說的最精要:

「The camera is my tool. Through it I give a reason to everything around me.」

攝影者就是導演,要把二個孩子盪鞦韆的遊戲,導向成年人回溯童年的清純小品,或者暗藏報復的懸疑驚悚片,都在你。

(the end)

一說仰角,聯想到的無非偉大之類,不過更多時候,只是讓攝影者脖子發酸而已,偶爾甚至得冒著被車子撞到的危險、被銀行警衛驅趕的可能,只求於遊走城市之間,發現一點點不同一般視覺的樂趣。

電影書上說,俯角是較少出現的視覺角度,且時常用來隱喻被攝者的命運即將遭遇壞事如何如何。對於前者,現在高樓大廈多,俯角已經是日常視角的一部份;對於後者,我不確定恣意趴在停車格睡覺的畫面,究竟預告了什麼。

悲慘?或者閒散?

攝影者的眼睛不同於朝九晚五的上班族,下了班就打烊休息。他們應該是 24 小時敞開的 7-11,即便只有 100 度底片,即便只有普通的器材,你都要將光圈開到最大,不管 f1.2 或 f2.5,讓鏡頭的桿狀細胞吸納光線,看見微薄路燈下的夜間風景。就算快門慢到有點手晃也不要緊,那正是檳榔攤老闆喝了點小酒,即將拉下鐵門前將茫未茫的視覺。

構圖,像在說話。

有的人說了很多,但什麼也沒說;有的人說得不多,該說的都說到了。當然,情況也可能是:說了很多全說到了重點,說了已經夠少還七零八落。

與其套用九宮格構圖法,或者在加法/減法當中游移不定,不如說想想該怎麼說話。

這麼說,不知道清不清楚?

光線之後、構圖之前,最常被忽視的就是透視點。你可以接近一點或站遠一點、左邊一點或右邊一點、墊高一點或蹲低一點、歪斜一點或架直一點……,總之,找到最好的透視點,再構圖不遲。

多移動。

光線,攝影的第一堂也是最重要的一堂課。

攝影者或許可以不必在暗房苦練 Ansel Adams 的十個灰階,卻不能對上天賜予人間的神奇魔法視而不見。阿伯的圓凳、阿嬸曬菜乾的圓蔞子,會在夏天黃昏短短的幾分鐘裡,變成某種超現實的場景,然後又不知不覺恢復原狀,安靜窩在公車站旁一角。

有了光,清水變雞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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框框是可恨的,它限制了發展的可能性。

真的嗎?

對攝影者來說,明白限制所在,才更能彰顯所能經營的範圍,限制愈清楚,能經營的範圍愈精準,甚至可以自設框架來尋求設限內的突破。比方如果你身處蒙地卡羅某個停車場,在向外拍下地中海之前,不妨用四周的牆壁為自己再築一框,這樣,畫面不但更有意思,連裱框錢都省了。

有時候,多注意一下那些看起來不炫目亮眼的,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