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假過後第一天早上就有個例會,雖然要報告的事項很簡單,我還是掛在心上,並避免收假上班第一天可能發生的兵荒馬亂,今天中午趁著出門吃飯順便亂逛的時間,騎車繞去公司準備一下資料。

「加班?」警衛問。
「嗯……弄個東西。」要做的事很簡單,應該稱不上加班吧,我想。

到位子上,中午 12 點半不到,我拿出剛才在樓下預先買的小盒裝鮮奶,開了咖啡機,煮上大約兩杯份咖啡,再將快沒電的手機接上充電器,好整以暇地佈建假日上班的氣氛。

假日大樓空調只開送風,我把窗戶打開,讓外面自然風吹進來。樓下的大馬路沒什麼車,有點聲音但不算吵;溫度方面,今天天氣是幾天以來算不錯的了,有陽光,偶爾飄點雨,尚稱涼爽,是個安靜舒服的假日。

登入系統,跑了些數據。整理的工作早做得熟練,所以慢慢做邊倒咖啡來喝。

先倒了一杯咖啡喝了一小口,還可以,接著再倒半盒牛奶。

「剩下的直接倒進咖啡壺裡,和咖啡一起加熱吧。」平常我老是懶得走一趟茶水間去微波牛奶,今天忽然想到這樣加熱不是更方便?

手邊第一杯半涼的咖啡牛奶喝完,資料差不多也整理好,回頭拿起咖啡壺倒出第二杯共煮的熱 café au lait 來喝,味道還不錯,比以往用冰牛奶加進熱咖啡要好些。邊喝著邊看朋友們的 blog、查查有沒有什麼電影好看。

「差不多了。」該做的事都弄好了,手機也充好電,看去哪裡晃晃。我抓起相機背包,關機,關燈,下班。從進門到離開,大概一個半小時,完成了要報告的事項、將數據整進自己的記錄表格裡、大致想了要怎麼分配組員的工作,以及對幾封 email 要怎麼回……。平時老被這個那個打斷的思緒,在寧靜的假日做來,兩三下就處理得有條不紊,用的還只是一般的「午休時間」。

出了門,本想去看電影又想去北美館,後來全作罷,騎車跑去大稻埕閒逛。

想起在前前公司被派去坎城出差那次,同業小沈跟我說過一個他認識的歐洲老外同業,那人自己開了家小公司,上班只上到禮拜四,就和女朋友開車到山裡自己買的小木屋住個兩天,享受自然生活,然後禮拜天回來開始上班。也就是,他的作息比一般人提前一天,因此早享受不擁塞的交通,也早開工為新的一週作準備。事業做得不錯,生活也經營得很好,挺不賴的。

可惜 café au lait 在公司喝完了,若能裝一小杯帶著,在大稻埕或河濱公園找個視野好的安靜角落喝上幾口,雖無歐洲小木屋可住,倒也頗得幾分閒趣。

※ 關於 café au lait 和 café latte 的定義,眾說紛紜,我不是專家,用這字眼一來取其咖啡 + 牛奶之義,二來方便與 Sunday 押韻,詳情請按「這裡」看英文版 Wikipedia 怎麼說,或上孤狗(谷歌?)輸入 [cafe au lait,cafe latte] 或 [歐蕾,拿鐵],有些網頁說得還滿清楚的。

※ 也可以在看英文版 Wikipedia 上繼續輸入 café latte 和 cappuccino,再比較二者差異。

【豬頭黑白切專賣雜食小吃,材料不拘、出菜隨意。即日起,凡前來吃喝的朋友,再送記憶小菜一盤。】

胡小喵,白波斯與金吉拉混種。籍貫台中,最早是小姨子在台中唸書時自獸醫處領養,不知道以前的主人對牠不好,還是當過一段時間流浪貓,剛帶回來的時候很兇,直到我們接手養了幾年,慢慢變得和善,小姨子偶爾到台北來看牠,驚訝於當年的「殺氣」全都消失了。之所以姓胡,是因為 May 想接過來養的關係,就從母姓。

胡小黑,籍貫新竹,不知名土貓。今年農曆年,May 在新竹娘家後面的水溝,和岳母撿了母貓沒叼走的小貓。帶回台北,經除蚤、點眼藥水之後,健康活潑、成長快速之外,還能飛天鑽地破壞家具欺負老貓亂咬主人。名字取法承襲我們一貫的素人派,黑色就叫小黑,姓氏亦從母姓。

這樣慢慢游著
不也很好

喜歡 Bossa Nova,Gilberto 夫婦在 1963 年與 Stan Getz 合作《Getz/Gilberto》那種。

不喜歡 Bossa Nova,因為後來一堆人假輕鬆裝慵懶,將起初自然的巴西情調搞得跟化學糖水一樣。

因此對 Bossa Nova 一直保持一個距離,打著這旗號的太多,能聽的卻寥寥可數。要不是這張《Tanto Tempo/漫漫歲月》是當年 Jõao Gilberto 的女兒 Bebel Gilberto 所唱,可能也會被視為東施效顰之作。(Bebel 老媽不是唱紅〈The Girl from Ipanema〉的 Astrud──那是她後母──而是另一位有名的巴西歌手 Miucha。)

剛買來的時候頗為熱愛,幸好她沒走純 Bossa Nova 路子,融入了輕輕的電子,讓氣氛變得很現代而不失精緻,有點像……新創的雞尾酒。一線之隔,沒調好就弄成化學糖水了。

聽了幾遍以後就放著,改聽別的去了,後來恰巧遇上前公司辦員工旅遊,搭麗星輪去琉球,我想在船上大概會無聊,帶了 CD 隨身聽和幾張唱片。開船後果然沒錯,據說盡量讓乘客去玩船上賭場之故,速度開得極慢,且天氣陰晴不定,除了在船艙睡覺、吃零食、打電動,只能到船舷的躺椅上看海發呆。幾張 CD 換來換去都不大對勁,只有這張慵懶的電子 Bossa Nova 怎麼聽怎麼好,也就掛在耳朵上隨它重複播隨機播,成為看海良伴。

下船以後也沒啥搞頭,我不想跟套裝行程,和幾個想自己走的同事一起搭計程車到那霸市區後鳥獸散,約到某個時間再一起碰面。我一個人走了不知道十幾或幾十公里路,隨意看隨手拍,到傍晚跟其他人會合,吃個東西就回船上,然後又坐慢船回台灣。記不得到底是三天兩夜還四天三夜了,只記得慢船、無聊、瞎走、好吃的義大利麵和這張 CD。

員工旅遊後沒多久,我因為另有想做的事就離開那家只待了五個月的公司,中間雖然偶爾和同事們聯絡,但實在沒什麼話題,約莫都是寒暄大於交流。最近因為一件公事,意外和以前一位和我交情較好的同事接觸,沒想因為有這層關係,本來極難甚至做不到的事,在她大力協助下,竟非常順利地完成了。

我回了電話、e-mail 謝謝她,她也禮貌地回我不客氣,還提到琉球之旅回來,他們加洗了我拍的照片的事,說對那些照片還留有印象。

「啊,真的嗎?」我暗想,尋索許久才想到究竟是哪些照片。

人和人時常這樣,在奇妙的機緣下重逢;和音樂或許也是。

晚上想到這事,拿了這張片子出來放,找了以前的照片來配,寫著寫著,原本模糊的記憶逐漸清晰了起來。比起 5 年前那趟琉球之旅,這幾年無論工作或員工旅遊都「太有聊」了,讓人有點懷念看海發呆的旅行。

好巧,正要寫 Everything but the girl 就下雨了。他們的音樂很適合在雨夜聽,特別是最愛的〈Rollercoaster〉、〈Missing〉和〈Disenchanted〉,淡淡的憂愁,陷入想著過往什麼的情緒。

忘記起初到底先買了 1999 年出的《Temperamental/心情故事》再倒回去買 1994 年《Amplified Heart/寬心》,還是按照順序,先買 1994 再買 1999,總之,聽過他們的音樂以後,便對這二人組極有好感,後來再往前找到 1990 的《The Language of Life/人生之語》,很抱歉,完全不行,音樂太老氣了,跟 1994 年的《Amplified Heart》差了一大截。

自 1999 到現在,有空到唱片行,我總會在「E」開頭的區域,尋找他們專輯的影子,儘管偶有 remix 版或精選輯,卻始終不見新作,直到剛才要寫之前查資料,才知道他們結婚生小孩,主唱 Tracey Thorn 專心當媽媽,負責鍵盤、吉他、和聲的 Ben Watt 跑去當 DJ了,做得似乎有聲有色,還成立了自己的音樂品牌,搞 underground。至於新專輯動態,官網說「At the present, there are no current plans for a new EBTG studio album.」。(EBTG, Everything But The Girl 縮寫)

從最早民歌式的二人組,像大學城那樣一唱一和、一起創作,到進入流行化,技巧更熟練了、情緒收放更自如了,民謠搖滾融了爵士融了電子,然後遇上新元素,一腳跨進電子,然後做出點名堂,然後一邊成家一邊立業,然後成立自己的事業,然後慢慢將過去那些僅以重組方式玩一下,重心仍擺在新開展的新玩意兒;如過往作品風格,他們看似溫和地變化,實際卻義無反顧地推翻自己,往音樂路上的另一端大踏步走去。無論就感情或事業的角度,不難從他們的音樂軌跡裡看見自己的歷程,人生,不就這樣?

其中,最值得一提的莫過《Amplified Heart》第六首〈Missing〉。

1994 年,Tracey Thorn 和 Ben Watt 合作的第十年,Ben 才剛生了場大病從鬼門關前回來,寫下了〈Missing〉的曲,由 Tracey 填詞,發行後獲得極大好評,而與 DJ Todd Terry 合作的 House 舞曲版〈Missing〉更橫掃歐美各大暢銷榜,讓他們的事業一飛沖天,巡迴北美、歐洲演出達 90 場!

1996 年,他們出了《Walking Wounded》,All Music Guide 給了不錯的評價,但我一直沒找到這張,上 AMG 試聽,大概已經走上電子風格。過了三年,出了全電子化的《Temperamental/心情故事》,Tracey 憂鬱中帶著個性的嗓音還是一樣迷醉,前些年乒乒乓乓的 House 舞曲之外,也新添了更探進靈魂的編曲,我沒管側標上那些炫目的分門別類,只知道他們又往前進了一步。

喜歡在通勤時間聽這張勝過《Amplified Heart》,第二首〈Low Tide of the Night〉、第五首〈Temperamental〉、第七首〈Downhill Racer〉、第八首〈Lullaby of Clubland〉、第十首〈The Future of the Future〉都很好,特別是第七首〈Downhill Racer〉,有回下班走在晚上的台北街頭,一路走路、搭車 replay 了無數遍,頹廢情緒染得一身,呆呆地望向車窗外的車燈霓虹,聽 Tracey 唱著:

I could almost like you
Now you’re falling over
Now you’re feeling hopeless
Now you’re looking older over your shoulder

車到站了,我還不想下車。

很多時候,喜歡一些人事物是沒什麼道理的,只是頻率剛好對了,有共鳴吧。以看過的韓國電影來說,影像、劇本大多很簡單,容易看卻不失深度,風格也多樣;在文化上,既和中國同源又保持自己的獨特性,跟看早被餵慣的香港電影頗不同,所以觀看中間,時常會冒出「這跟中國人很像嘛」、「ㄟˊ,韓國是這樣啊」之類的 OS。

前面提過的電影裡,我最喜歡《馬拉松小子》。題材很簡單,看頭就知尾,而且一定是勵志路線,然話雖如此,不知幾年沒哭過的我,竟然租來看的時候哭了一次,後來買百視達二手片回來又哭了一次,怎麼也想不到這種古今中外常見的題材,能被導演處理得令人打心底感動,好想跟他一塊跑步或至少做點什麼。

特別是片子後段,以魔幻寫實呈現他參加比賽與過往經歷那段,許多曾經不愉快的、被歧視的、誤會的,全都釋懷了,大家都為他加油──這招也是早料想得到,看的時候卻仍由衷替他高興。至於令我感動的幾段,大概有:

 ‧ 他和媽媽相互打氣:「楚原的腿,價值連城;楚原的身體,戰無不勝」。
 ‧ 他背誦 Discovery 對塞倫蓋蒂草原上斑馬的描述。
 ‧ 在地鐵被打,他抱住媽媽大喊:「我兒子是個特別的孩子。」(我對這場戲毫無抵抗力)
 ‧ 教練要他跑 100 圈那場戲。
 ‧ 教練開始跟他一起練跑那場戲。
 ‧ 在工廠裡想跑步,對著電風扇幻想那場戲。(這場的設計很妙)
 ‧ 馬拉松賽最後跑到「下雨了」那區,音樂配得好極了。

老實說,這劇本來自真人真事改編,台灣不難找到類似的題材,卻幾乎沒人做或沒能做到「誠懇但不灑狗血」的程度,很可惜。《馬拉松小子》在韓國上映時,觀影人次超過 530 萬,還一舉奪下 2005 年大鐘獎(韓國最重要電影獎)最佳影片、最佳男主角、最佳新人導演、最佳劇本、最佳音樂、最佳策劃、最受歡迎男演員 7 項大獎。

音樂極好,好到我連找 N 家唱片行再上網查,想盡辦法要買一張,不過不知道本來就沒出原聲帶還是沒進口,總之沒有就是了,又是一可惜。

手邊另一片,和《馬拉松小子》截然不同,是老早出名的《共同警戒區》,直接以板門店為背景的軍事片,片名縮寫 JSA,指的正是北緯 38 度的 Joint Security Area,對於長期與中國大陸分隔、曖昧的台灣來說,又是一個值得參考的題材。這片在韓國是 2000 年上映的,台灣到 2002 年引進,當時沒看電影,後來想租片子店裡似乎都沒有,百視達網站也顯示沒這部,就到唱片行買了。還不錯,算有那個價值。

內容並不算多了不起,主要是取材實在太特殊,一刀切入南北韓分裂的傷口,挖剖兩邊軍人的嚮往與矛盾。特別是這四人在北韓崗哨一起玩鬧後,李秉憲問宋康昊要不要到南韓吃巧克力餅乾吃到飽(南韓 Lotte 出品的 Choco Pie,台灣也常見),宋康昊先吐出了剛入口的 Choco Pie,發表一陣忠貞於北韓的演說後,卻又不得不臣服於食欲,再將嚼爛了的 Choco Pie 塞回嘴裡。這個小動作不知是導演安排,還是宋康昊福至心靈,真棒。

我覺得導演的場面調度做得很好,說不清楚,實際看了片子就知道,尤其是在北韓崗哨的幾場戲,動作、走位、運鏡的配合都頗有可觀。還有,韓國片典型的「頭尾呼應」在這裡當然少不了,不過比起諸多韓片,我以為收尾設計做得最好,作為 DVD 上標內面非常點題。

這片當年也是引領風騷,不但是 2000 年票房冠軍,也拿下大鐘獎最佳影片、最佳音效、最佳美術和最佳男主角等多項大獎。我們老說得獎電影是票房毒藥,奇怪的是,歐美也好,韓國也罷,叫好的時常也叫座,而愈多人喜歡看自己的電影,電影工業也就愈發達,愈能拍出好東西來,不是很好嗎?

我們也有勵志向上的真人真事,也有兩地分隔的政治現實,與其亂報新聞呼天搶地怨東怨西大罵這人那狗,不如拍部好電影來看看吧。

※ 《馬拉松小子》中文官網有預告片,請點這裡,不妨順帶留意好聽的音樂。

※ 《馬拉松小子》韓國官網,看不懂韓文也知道技術與藝術均佳。

※ 《共同警戒區》中文官網有預告片,請點這裡,但剪得不大好,味道跑掉了。

觀察韓國電影好些年了,愈到最近愈覺有意思,租的頻率高到百視達總公司若統計客戶資料,會誤以為我是韓僑。比起這兩年紅起來的韓國電視劇,我對韓國電影仍有興趣多多。(日本電視劇水準普遍要高出韓劇一截,電影則未必。)

雖然知道用同樣標準看台灣電影可能不公平,但,嗯……,再不加油,我們就要在國際運動獎牌數、國民平均所得、吸引外資總額三項之後,再輸給已非吳下阿蒙的韓國了。

第一次比較注意韓國電影,大約在 1999 年左右,那時前前公司同事 B 哥,有天進辦公室劈頭就問:「你們知道有部韓國片叫《魚》嗎?」

「知道啊。」有下點廣告,聽過。
「看了嗎?」
「沒有。」誰會花錢去看韓片啊?
「要去看看,抄好萊塢抄得很兇。很好看。」

不是我說,B 哥在西洋流行、爵士樂、電子樂固有相當造詣且惠我良多,可說起電影,很抱歉,我比較相信自己科班出身的判斷。韓國片?什麼玩意兒!

約莫兩年後,2001,有天沒事無聊的緊,在現在公司舊址附近的亞藝影音晃了半天不知要看什麼,隨便租了早先 B 哥說的《魚》,殺殺時間也好。哪知一看之下,對韓片大為改觀,沒想人家能抄成這樣,而且融入了南北韓分裂的在地題材以後,還能保持商業片的娛樂性──槍戰、動作、愛情糾葛、友情與猜忌……,實在不容易。

後來,因為《我的野蠻女友》,很喜歡全智賢(她老讓我想到呂秀菱),也看了《觸不到的戀人》、《我的野蠻女友2-蠻風再現》。不太喜歡後面兩者,特別是《觸不到的戀人》,時間的疑點太多,怎麼也沒辦法入戲。May 說文藝片嘛計較那些幹嘛,我說不管什麼片,要玩時空遊戲都得先弄好邏輯再談戀愛。但無論如何,看全智賢就夠了。

除了租片,電視播放的也看,像沒啥內容純耍視覺特效的《火山高校》、令人恐懼又難過的《海岸線》都是,不過沒看《太極旗》和《實尾島風雲》。

最近看的就雜了,傻呼呼的喜劇《間諜要回家》、《瘋狂黑社會》還可以,當作下班消遣;詭異的《原罪犯》,光看崔岷植的演技就值回票價;根據真實案例改編的《殺人回憶》,有幾分《沉默的羔羊》影子,和崔岷植同屬影帝級的宋康昊,演技仍好看的不得了,是我到目前為止最欣賞的韓國演員,他的樣貌很平凡,但一演起戲來,捏什麼是什麼。

拉雜說了一堆,還沒到正題,先看圖片吧。按大圖的排列,片名與韓國上映年份如下,各片海報小圖皆來自韓國映畫網站

(個人最愛)
2005 馬拉松小子

(戰爭、男性情誼)
1999  2000     2002    2001
魚   共同警戒區   海岸線   朋友

(美女)
2001     2000     2004           2005
我的野蠻女友 觸不到的戀人 我的野蠻女友2-蠻風再現  真情快遞

(詭異)         (喜劇)
2003    2003     2003     2004
殺人回憶  原罪犯    間諜要回家  瘋狂黑社會

當然,還有很多還沒看或不想現在看的,不過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在目前購買收藏四張 DVD 裡,《功夫》是因為支持周星馳當導演、《秋天裡的春光》是太喜歡劇本和三個捷克國寶級老演員,另外兩張竟然是韓片:《馬拉松小子》和《共同警戒區》。

Why?

重貼「我要吃」舊文的時候,在電腦裡找到這張 Greenbug 畫的素描圖檔,剛好拿來當作 blog 二週年慶紀念。

新聞台長 Greenbug 和我從沒碰過面,到現在也沒,這是 2001 年參加他在台上所辦活動「夏日炎炎炒冷飯」的獎品。

平常,光從認識的人嘴裡得知他們眼中的自己就已經夠有趣的了,更何況是未曾見面的網友。而且,領獎方式也「很網路」:email 圖檔 or 依照新聞台所貼的連結自行到網頁上下載

我覺得畫得真不賴,一個下班後懶惰中帶著些微驕傲的胖廚師,似乎預言了若干年後,我在芸芸上班族裡的樣態。雖然我不抽菸也非廚師,然那神情、姿態都和我平常有幾分神似,至於長相,喔,「牠」比我好看又有個性多了。

時間過得很快,參加 Greenbug 活動得獎已經是 4 年多前了,這中間,他免費借我用過幾次網頁空間測試新實驗,偶爾也交換一下當兵的經歷、創作的想法等等,說不上多深多好的交情,不過似乎比許多實體世界的朋友處得好。

還是那句老話,網路世界的友誼也許虛擬,卻未必虛假。

以前「我要吃」新聞台是在 2001 年 4 月開的,三年後,2004 年 4 月搬到無名來,中間三年寫了共 99 篇關於吃的文章。儘管另一個台「風之旅人」花了我較多心力,做起來也比較得心應手,但無論就人氣值乃至朋友間的認知,喜歡東吃西吃的豬頭三,知名度遠遠高過喜歡東拍西拍的 Ronin。

另一方面,寫字對我來說困難多了,下班後回家「做功課」,一篇寫五、六個小時到半夜是常有的事,回頭看那 99 篇,保存價值要比隨時要就掃的照片高,因此搬到這裡的時候,想說有空就給他貼個 5 篇 10 篇過來,哪知一沒注意,這 blog 開了兩年還沒貼完,昨天想到,索性一口氣解決,把舊的全部搬貼完畢,以後就不會發生新舊交錯的狀況了。

無名的數據說,到這篇之前一共貼了 132 篇。也就是搬來這兩年新寫了 33 篇。寫了什麼?記不大清楚。只知道以前比較窮的時候寫的比較好笑,現在寫的比較偏好寧靜。5 年前一個晚上的臨時起意,僅想要藉著回憶小學時代一段微妙男女攻防戰來撫慰工作上的無從伸展,沒想一篇一篇下來,本來要記錄吃食記憶的,回頭望,竟同時留下了自己轉變的路徑。

更沒想到的是,寫這些「無益國計民生」的玩意兒,讓我陸續認識了很多各行各業的朋友、欣賞了無數的美好創作、見識了網路的無限可能……,還有,因為好奇參加了新聞台當時的網路文學獎,不但幸運進了前 100 台,還得了張長得極像獎狀的入圍證書。我記得很清楚,那天管理員來電說有掛號信,我以為稿費支票來了,急忙跑下樓去領,拆開信封看到新聞台的「獎狀」,霎時不知該哭還該笑──戶頭裡存款剩不到幾千塊錢,吃飯都有問題了,拿獎狀要幹嘛?如果能換錢,哪怕 100 塊也好,絕對毫不猶豫賣掉,多吃兩餐飯要緊。

搬完舊文,我從書櫃裡翻出被壓在某處的入圍證書,掃了圖,作為某種留念或印記。我不會說幸好沒賣這種話,反倒更明白了,許多時候老天爺自有他的安排,只要相信自己,做該做的事情,人生會慢慢開展出新的路吧,我想。

謝謝你,我的朋友,無論你有沒有看到這篇,都謝謝你曾經給予的一個 page view,或任何一篇留言。

(兩個新聞台留言板將開放一個月,有興趣的話,歡迎隨意瀏覽。)

路程果然如C老闆所說頗有段距離,好不容易捱過了內灣辦活動的車潮,等進了高高低低起起落落彎彎直直的山路,套句漫畫《聖鬥士星矢》的台詞:戰鬥現在才開始。

「橋到了沒?」阿權問。
「剛老闆說是一號橋還二號橋?」我坐在副手席,拿著地圖顛來倒去。
「一號吧。」
「前面,到了到了,右轉。」

「哇,好像在開 Rally 啊,呵呵。」我自嘲說。

稍微算了時間,平均翻一個山頭要一個小時,若按C老闆說有三個山頭要翻,到達時間也差不多吃晚飯了。正這麼忖度著,一座鐵橋忽然出現面前,四周景色還不壞,經過的時候向下望,有好些人在戲水消暑。

「好像不錯ㄝ,要不要休息一下?」阿權和我提議。
「好啊。」秋姊說。
「好。」阿娟和阿筠也同意。坐車坐得有點疲累,下來走走也好。

「好涼喔~~~~」沒想到溪水不但涼甚至有點冷,掬把水洗了臉,精神好多了。這段小小的休息,提供我們往下一個山頭進發的力氣。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以地圖上看大概是第二與第三座山頭的交會處有個小市集,恰巧我們也餓了,早餐吃過以後就沒再吃什麼,於是停車覓食。

「來歐來歐,原住民的石板烤山豬肉喔~~~~~」小攤上冒出陣陣白煙,肉香四溢。

「要不要吃那個?」阿權說。
「好像不錯ㄝ,」我說,「可是人太多了,可能會等很久。」看一群人圍著小攤,起碼得等個十幾二十分鐘。

四處看看,除了那攤生意特別好的石板烤山豬肉,其他小店沒什麼生意,我想反正填肚子擋餓而已,隨便吃吃也無所謂,就提議吃炒麵再炒個青菜,打發打發再說。

「好啊。」大夥沒啥意見,先求飽再求好。

「ㄟˊ,高麗菜不錯喔。」阿筠說。
「嗯,有甜ㄝ。」
「難怪村子到處在賣高麗菜的。」

吃飽了,我們往人少的地方向上走,看到一家露天小咖啡座。

「要不要喝?」
「好啊。」

「老闆,你們有沒有推薦的飲料?」
「有,這個就是。」年輕的原住民老闆,咧著白牙笑臉指了單子上的飲料名稱說。
「這是什麼果汁?」
「有點綜合,都是我們自己種的水果打的,很好喝喔,要不要試試看?」
「好,那就這個。」

我們各自點了飲料,老闆隨即進去嘎嘎達達地用果汁機打起果汁來。

這露天的飲料店,賣咖啡賣果汁也賣些小點,是周圍賣炒菜和烤肉之外,比較「不沾油膩葷腥」的地方,因為村子地勢高,從座位旁邊俯瞰即是整片山頭和溪谷,view 好的不得了,空氣也清新涼爽,如果不是要往更山裡去,在這兒喝果汁、讀小說,坐一下午都沒問題。

飲料送上來了,果然不錯,和老闆的笑容一樣自然的味道,只是我們有點猜不透那究竟是怎麼調出來的,應該不只有水果才對,還有加別的東西,好像有養樂多。

吃飽喝足,上路。結帳後臨走前,我忍不住好奇問了老闆,他說加了奶粉。

「奶粉?」我有點不敢相信。
「是啊,奶粉。」他拿起克寧奶粉鐵罐以玆證明。
「沒有養樂多?」
「沒有ㄝ。」

我環顧小店上下,的確沒冰箱什麼的,當然也沒成條擺放的養樂多。怪了,用奶粉加水果能做出彷彿蛋蜜汁那種調調但又再「脫俗」些的飲料。

「回程的時候一定要再來。」我想。

休息過兩回,這次就全力奔向司馬庫斯。離開柏油路,進入顛簸的山區以後,又搖晃了大半個鐘點才到。

「ㄚˊ?」
「嗯?」
「不會吧?」
「這真的是?」
「怎麼……」

怎麼眼前既沒別墅也沒桃子樹,倒是一片民宿村感覺的地方,四周停滿了大車小車都是車,一點沒有山裡幽靜的氣氛。

右前方有個服務中心的標示,照C老闆說的,我們先過去詢問,搞清楚晚上在哪裡睡覺比較要緊。

「他們說沒房間了。」秋姐說。
「沒房間?」我想該不會再開幾小時車回台北吧。
「原來C老闆訂的比較好的八人房沒了,」她說,「如果要,我們要換去小一點的四人房。」

我們彼此對望,既來之則住之,好吧。

上去一棟簡陋的木造六角樓房,依鑰匙房號找到我們的房間,打開門,空間頗小但幸好女生體型不大,五個人應該擠得下。趁下午近傍晚時間天還有點亮,隨手放了東西便出去溜達溜達,探探環境。

下得樓來,往左前方是剛才服務中心、餐廳的「市集」所在,那往右後方去吧。走一小段,看見個小教堂和廣場,邊上停滿了所有電視廣告上看得到的各型休旅車,中間則有座破舊不堪的籃球架。等等,有球在飛──那意味有人在打。

走近了才知道,幾個小朋友和國中女生丟著玩,我和阿權手癢,湊過去跟他們說一起投投籃好不好。

「那就分隊嘛。」原住民小朋友提議。
「分隊?」我和阿權瞪大眼睛以為聽錯了,小朋友在下戰帖呢。

「你們找那邊的,」他手指後面一排和我們一樣的觀光客,「報一隊。」

我和阿權有點尷尬地走向觀光客,想找個人和我們一起打球。

「你們……」

ㄟˊ~~~~~~~~~不會吧,我的大學同學阿松和他老婆小欣。

「豬頭三?!」阿松和小欣和我一樣吃驚。
「你們怎麼會來?」我問。
「來員工旅遊。」
「員工旅遊?」我差點摔倒,「貴公司也太振作了吧。」
「你勒?」
「跟同事來玩。」
「May 勒?」
「她對爬山曬太陽沒興趣,我就自己來了。」
「你還是老樣子到處跑,哈。」
「一起打吧。」
「我……很久沒打了ㄝ。」
「ㄟ,好歹也是球隊的。」我揶揄了一下。不是吹牛,大一那年,我們幾個散兵游勇誤打誤撞,也給闖進新生盃籃球賽全校前六強,要不是被食品營養系搞了個拖延戰,沒準能進前三名,至不濟也抱個季軍獎盃回來。如果成真,在超級陰盛陽衰、女生當男生用男生當畜生用的大傳系,應該算頭條新聞吧。

「好啦。」阿松拍了拍屁股上場。

簡單玩幾下以後,發現他們的拚勁、體力非常驚人,其中有個國中女生甚至能做流利的跨下運球,三分球也頗有準度,我們雖然靠著身高和經驗佔了便宜,卻不敢輕敵,還是一球一球認真打。時間一拉長,我方優勢漸漸出來,小朋友和國中女生隊相對吃力許多。

「好累喔,喝~~~喝~~~~」休息一下,小朋友才喘著氣說,旁邊及時來了兩台機車,下來三個精壯、阿兵哥似的原住民青年。

「剛好三個,要不要一起打?」其中一個說。
「好……好啊。」

看人家墳起的胸肌、牛腱子肉似的二頭肌和小腿肚子,怎麼看都應該去打橄欖球才對。

起初,他們仗著身材壯碩體力飽滿,頻頻切入籃下得分,後來我發現他們防守有漏洞,改將球傳給阿權,在外線一球一球跳進,把比分追上,再穿插一兩個換手上籃,讓他們誤以為我們還有很多招數沒使出來,結果後來居上,以倒贏二分收場。

「不好意思,我們要去吃飯了。」「謝謝。」
「喔~~~~你們很厲害ㄋㄟ。」其中一個拍了我的肩膀說。
「沒有啦,運氣好。」我回拍了他的肩膀,又厚又硬跟機甲戰隊機器人一樣,幸好耍賤出怪招,再多打幾場,怕明天一早得立刻開到山下找接骨所了。

趕忙跑到餐廳時,三個女生早吃了大半。

「怎麼那麼晚?」
「跟原住民去打球了。」
「幫你們留了菜,應該夠吧。」
「夠、夠,謝謝。」

菜很普通,一般民宿區吃的,不過炒青菜、香菇湯味道很好,自然鮮甜,比下午在小村子吃的又再上一層。

吃完飯,我們隨處散散步就回房間了。想起從前去救國團洗雪水澡那次慘痛經驗,這回不敢扥大,快快整理衣物去洗澡。弄好以後,我們再出門逛逛,看有什麼搞頭。

「有人在唱歌ㄝ。」

餐廳一樓販賣部門口,一群原住民朋友彈吉他唱歌,引來好多人圍觀,我們也遠遠地聽著,真是好歌喉。再往裡面走,瞥見三點鐘方向有火光。

「那個!」

一個原住民青年拿著一隻大鏟,向兩、三個男人合抱的淺圓大鍋裡翻炒什麼東西,翻一陣停一陣。鍋子下木柴燒得火旺,鍋子上白煙直竄,很是誘人。

「去看看。」我說。

「這是什麼?」阿筠問。
「烤山豬肉。」旁邊一個胖胖的中年人說,「很好吃喔。」

我看剛起鍋,機緣不可錯過,問了價錢,忘了一份五十還多少,總之不太貴,買了一包要了五根竹籤大家嗑。

「喔~~~~~~~~」我們叫得跟山豬一樣。

靠山吃山豬……呃……靠山吃山靠海吃海這句老話果然沒錯,乍看肥膩的山豬肉,吃起來竟然毫無油臊,韌勁十足的烤肉與豐腴滑溜的油脂形成剛強與陰柔的組合,好比默契極佳的夫妻檔二重唱,相互襯托出彼此的長處,剛強的有了溫柔輔助不再顯得魯莽,溫柔的有了剛強支撐不再顯得嬴弱,愈嚼愈香愈嚼愈有意思,與平常上餐廳吃蒙古的韓國的日本的還哪裡的烤肉都不同──那是政治國界分類,稍微想想就能推估的味道,這是民族特產,地圖上沒有,經緯線亦畫不出來,完全在經驗值之外。相形之下,下午沒吃到石板烤山豬肉不遺憾,可若是沒吃到這攤,肯定搥心肝。

「還要不要再一份?」人還沒走出烤肉寨子,我們就猶豫起來了。

「嗯……」

「咕嘟。」我嚥了口口水說:「還是算了吧,一份就好。」

大家舔舔唇邊油光,心想一吃下去可能沒完沒了,回去還要踩健身車減肥,就算了。

再往裡頭走就沒什麼了,只是露營區和野地而已,我們找了個最偏遠的涼亭,坐下來聽遠方的瀑布水聲,就著月光和山風,靜靜地回味山豬肉……喔喔,sorry, 靜靜地回想這幾年工作上的點點滴滴。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我聽見有人從包包裡面不知道在找什麼。

「要不要吃魷魚絲?」秋姐問。
「ㄏㄚˊ~~~~~妳還帶魷魚絲出來?!」我嚇了一跳。
「還有牛腱。」然後又掏出一包洋芋片還什麼的零食。

「明天早上,我們就要從這裡走到山裡去看神木。」她說。

「唔。」

我們邊嚼著魷魚絲或牛腱或洋芋片還什麼的零食,想說如果還走得動的話。

【GUIDE TO EAT】
1. 出門帶零食,不單止餓,沒話說的時候也能拿來止無聊。
2. 追尋大自然的都市人,往往會吃下過多野味,比在城市更容易發胖。
3. 照觀光客買休旅車的速度來看,各類山產無論葷素皆應及早列入養殖業,如果產出仍然太慢,改列製造業亦無不可。

※ 到司馬庫斯的下午相機就沒電了,也沒帶備用電池,沒想到背相機去卻沒能拍照。這張照片是 03 年在東北角龜山站附近拍的,隨興吃東西的情境,和在司馬庫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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