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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dio:http://www.p3.idv.tw/wp-content/uploads/2013/06/Hummingbird-George-Winston.mp3]

George Winston, Hummingbird

 

2013.6.26,星期三。

一早走出林森公園停車場就看到很美的花,風一吹飄啊飄下雪似的,把夏日熱浪瞬間降溫成和煦秋日。拍了幾張貼上 FB、plurk,噗友說那叫大花紫薇。

孤狗一下,性耐熱、顏色鮮豔,適合台灣。奇怪,那……為什麼各縣市政府要花大把銀子去硬種溫帶的櫻花,豔不過幾年就被熱死然後要剷掉重種然後被媒體踢爆然後再互推皮球。

不過,這和人世沒什麼兩樣,不適合自己的時常比適合的昂貴──有些貴在錢,有些貴在錢也買不到的時間、情緒、人力、物力……。為什麼?為了追求「自己沒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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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從食品展回來,想到明天店長就要結束營業了,還有,惦記欠著兩杯茶要喝,不進公司直接拐去咖啡店。

「等下你把隨身杯拿來,帶一些茶回去。」
「喔,好。」

「ㄟˊ,太多了。」我看店長幾乎要倒完。
「沒關係。」
「明天有人點怎麼辦?」
「今天最後一天啊。」

「ㄏㄚˊ~~」我記成明天了。竟然是今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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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9:30 多。

「還在店裡嗎?」
「是啊。」
「我剛吃完飯,要繞回公司那邊上交流道,猜想你也許還在店裡,來碰個運氣。」
「哈哈哈~」
「等下載你回去?」
「好啊。」

到店的時候,靜宜也在。三人小聊一會便收拾整理完畢,先送靜宜往東再送店長往北。一路挑著聽‭  Janine Jansen‭ ‬的小提琴、比才鋼琴全集、經典 50 鋼琴曲、George Winston 的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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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沒注意 10 點半多還 11 點。

和店長在車上聊了這兩年來彼此在心境上的變化,依然是多年前既是長官與部屬同時亦師亦友的氛圍。

講到工作,談及「節奏」這事,頗有幾分周折一大圈然後見山又是山之感。人之所以苦惱、挫折,有相當一部分來自活在別人的價值觀裡,節奏跑掉了,靈魂跑掉了,成就感自然也跟著沒了。等到慢慢摸索找回節奏,靈魂回來了,成就感也才跟著回來。

至於老闆或客戶或誰的眼光,就隨他吧。

聊完,發動引擎那一刻,George Winston 的「Hummingbird」正愉快飛翔於夏日花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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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回到家 12 點多,May 和小苗早睡熟了。

洗完澡吹好頭髮,睡前上個網,忽然想到早上看到的大花紫薇,查一下花語,意思好多種:沈迷的愛、聖潔、嘉慶、喜悅、長壽。

再搜,跑出了「離別」。‭ ‬

想想或許不只咖啡店,還有兩年前夏天那個還在卡關重整的自己。

老天一早就給了謎底,只是你要花多久才看出來。

 

 

20130625

 

並不是吃比薩而是晚上吃水餃的時候才忽然想起:你們應該吃比薩啊。

聽朋友講了一堆關於創業的想法後,話題不知從哪一拐,彎進入家庭財務與姻親相處的深巷。簡言之,無非負擔過重勞逸不均等等外人用一兩句成語就飄過而當事人深陷痛苦躁動吵鬧不爽情緒達許多許多年無奈必須同一屋簷下人情留一線日後好相見最後也只能一幹以蔽之。

講到洗碗話題時,我猜,似乎吃飯配菜多,所以洗碗會是個……issue。

晚上,邊嚼著水餃邊想:多吃點麵食會不會好些?像張拓蕪寫山東兵那種一手饅頭一手大蔥那種應該不可能(那樣根本不用洗碗,洗手就好啦)。那麼,湯麵不錯,一人發一碗,有主食有料有湯,一次全部搞定;要不,烙餅一類也行,包點菜或配點湯就好;最末選項要算乾麵、涼麵,因為要淋醬要煮湯還要配菜,七弄八弄又一堆碗盤。

不對,我都在中菜類打轉。

想到上禮拜也這樣走省道回來,本來停在路邊那家常買的日森窯烤比薩要外帶,忽然臨時起意想現場吃一個,就請老闆改裝盤最簡單的瑪格麗特,配一罐冰透的可樂,在沒冷氣有點悶熱還鬧哄哄的省道邊騎樓下邊戴著耳機聽黎明柔「人來瘋」講靈異能力故事,很隨意自在地吃完。

不知為何,感覺頗為快意,有點電影裡美國壯漢騎哈雷跑州際公路去荒漠小鎮酒館的調調。

若在家,盤子都省了,直接紙盒踩一踩、可樂罐沖個水再捏扁。沒了。

不曉得朋友如果多點幾次比薩,和姻親家族相處的狀態會不會愉快點?

 

 

王菲,致青春
[audio:http://www.p3.idv.tw/wp-content/uploads/2013/06/Faye_to-the-green-years-.mp3]

在黎明柔的廣播節目《人來瘋》聽到,驚訝這是王菲的新歌,聲音不但毫無疲態,甚至更舉重若輕了,單單副歌起頭「良辰~」二字出來就頭皮發麻。

想了很久,只有一個畫面可以比擬:家桂的削薄球。

家桂是高一班上的留級生,籃球還過得去,不過有次考完試和他們去中壢打撞球,才見識到他的絕學。

他打球很怪,極少衝球、拉竿、定竿,幾乎都只輕輕推竿,這顆輕輕碰那顆,那顆進去了然後也布局好了下一顆,然後又是這顆輕輕碰那顆,那顆進去了然後也布局好了下一顆,如此不斷循環。偶爾遇上刁鑽的狀況,也就多瞄幾眼,或者稍微比一下,然後削一個極薄的邊球擦去原本被「卡住」那顆。說也奇怪,那顆又進去了然後也布局好了下一顆,如此不斷循環。

那薄球接近沒碰到的邊緣,力道接近推力用盡的邊緣。然而,就像掛號信差‭ ‬0.001‭ ‬公克就超重那樣,剛剛好落在這一階的界線裡。

第一次知道原來真的有人做得到‭ ‬clean table,而且常常在我們聊天打屁的「空檔」靜悄悄地完成。

「ㄟˋ,你是怎麼弄的?」
「打這顆的時候就要先想怎麼做下一顆啊。」
「ㄚˊ?」

我連第一顆都打不進去了,套句台語諺語:生吃都不夠哪有可能曬乾?

妙就妙在他說的那句在十幾年後做行銷工作時,起了奇特的作用。時不時就會蹦出來提醒:「打這顆的時候就要先想怎麼做下一顆啊。」

說來慚愧,在事業上對這句至理名言的體悟,比起吃要慢多了。高一那次大家在中壢唐老鴨牛排午餐,我一次就叫了雙份肉,低頭猛嗑豬排同時早就想好了等下怎麼解決牛排。

高一,16‭ ‬歲吧,比青春再青春一點、完全不用擔心脂肪和膽固醇的年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