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因故吃到大雷店,想來想去、繞來繞去不知吃什麼轉移不舒服的感覺,結果回家切一顆前兩天在 Costco 買的大芒果,烏雲瞬間退散陽光透出雲彩。嗯,還在猶豫要不要開一瓶青島奧古特啤酒慶祝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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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選舉電話民調

 

「請問您會去投票嗎?」 不會。

「請問您上次投哪位?」 忘記了。

「請問哪個政黨的理念和您接近?」 沒有。

「謝謝您接受我們的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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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邊煮麵邊喝前些天在 Costco 買的青島奧古特啤酒邊聽中廣 I want music,今天播英文老歌。

 

空氣的感覺很不錯。

 

忽然,想起國中時代去找阿瑞,他們家午飯的場景。

 

阿瑞家在陸光四村一間平房,那天去找他玩,他和媽媽兩人坐在敞開大門的院子裡,沒開燈,聽著收音機裡的廣播吃飯。望過去,是帶著植物和遮雨棚的綠色調;聽上去,只有廣播的聲音,好像是中廣「午餐的約會」或者「快樂時光」。母子二人幾乎沒說話,靜靜地聽廣播吃飯。

 

這個只有幾秒鐘的畫面,一直在我的記憶裡。 大概認為這是一種完美的親子吃飯狀態。沒有書上寫的如何和樂、愉快地討論學校裡發生種種,只有單純的吃飯、聽音樂。

 

小小的眷村。

窄窄的巷子。

暗暗的光線。

靜靜地吃飯。

 

是不是夏天?好像是。

 

去找阿瑞大概是要去陸光四村的籃球場打球。喔,他哥哥阿宏在我們那球場可威風了,簡直是明星球員級的人物,被封為單打王 Dantley,不高,非常壯、肩膀非常厚,準頭也夠。

 

阿瑞小學很矮,坐前面的常客,上國中以後開始抽高,球風和他小學打躲避球老喜歡看左殺右很像,總是喜歡出怪招,不過球品倒非常端正,不會打拐子、搞小動作。

 

高三嗎還是哪個夏天,阿瑞和也是我們小學同班的阿生去溪裡玩水不幸出事,有人提議要去靈前致意,卻沒有人知道該怎麼做,我們連他家都沒去。後來,籃球依然照打,只是總覺得沒了兒時一路長大的朋友一起。

 

再後來,眷村改建,籃球場拆了。

 

要打球的孩子去找朋友,除了電話先聯絡,可能得在樓下按對講機才行,不能在門口大喊「XXX,出來玩」,當然,也看不到親子坐在門前安靜吃飯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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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要 listen to your heart,等到真做,才知道其間辛苦與收穫,每一 cc 都那麼 100% 原汁濃純,絲毫騙不了人,跟只是聽聽點頭如搗蒜截然不同。

 

listen to your heart,頭也不回辭了工作,一切自己來。

listen to your heart,挨家挨戶自我介紹,然後不斷思考怎麼設計案子。

listen to your heart,把早該丟的東西丟了,騰出空間給大桌子。

listen to your heart,買了最貴又最大的 Stockholm 六人桌。

 

家家都要有張大桌子,可以吃飯、可以工作、可以寫功課、可以畫畫,可以看書。

 

晚上,買了水彩回來和小苗玩巧虎教的麵粉畫:把麵粉、水、水彩倒進塑膠袋裡攪和均勻,綁起袋口,再剪破袋底一角在黑色書面紙上像擠奶油那樣作畫。

 

這回調得有點稀,剪開以後的袋子,顏料麵粉水會流出來,趕快抓了個 lock & lock 安置這些五顏六色。

 

她玩得很開心,即便還不大熟悉掌控麵粉水,把 Hello Kitty 畫得有點奇怪,還是很專心地處理每個部分,特別是在完成後,細心地再用綠色補上草地。

 

「我們拿去烤囉。」

「好。」

 

我們沒有巧虎說的微波爐,改用烤箱,意思一樣。

 

以為要收拾了,她吵著要繼續玩剩下的麵粉水,我乾脆另拿更大張的黑色書面紙給她塗個夠。

 

小手「ㄍㄡˊ」著顏料愈玩愈起勁,弄得一團,幸好在大紙上。

 

「妳要不要蓋手印?」

「好啊,可是怎麼弄?」

「我把紙放地上,妳蹲下來蓋。」

 

起初蓋了兩個,覺得很有趣,後來愈蓋愈多,又弄得一團。孩子在意玩得開心比作品是不是漂亮多得多。

 

「叮~~」烤好了。

 

「哇~很可愛對不對?」

「把拔~這個白色怎麼不會動了?」

「因為烤乾啦,跟甜甜圈一樣。」

 

「我們把它放涼,然後收一收好嗎?」

 

她不但幫忙收,也學著用濕抹布擦桌子,三兩下就回復平常樣子了。

 

「這個很好玩對不對?」

「嗯。」

「我們下個禮拜再玩好不好?」

「好啊。」

 

拿 lock & lock 去沖水的時候發現那一團顏料很美,隨手拍了幾張。再仔細一看,右上有龍,左下有白狼,挺有趣的。

 

「會不會,只要專心玩著玩著,自然就有奇蹟出現?」

 

我這麼大人式地賦予意義猜想,然後,拉起水龍頭,將顏料麵粉一沖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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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玩食物好嗎?」我有一點點生氣了。

「我沒有玩啊。」

「那妳在幹嘛?」

「做花啊。」

 

在康麗芬等上菜,老闆照例送上瓜子給客人殺時間,我們不大吃瓜子,通常只讓它擺在那兒。小苗吃了一兩片,也不愛,卻老在摸來摸去,我說我們不吃沒關係但不要弄髒了,她說她沒有玩也不會弄髒,手縮了沒兩分鐘又在弄來弄去。

 

忍不住又念了一下,哪知她小手一移開,我看見了最美好的餐桌風景。

 

「這是老師教的嗎?」

「我自己想的。」

「哇~好棒!」

 

孩子,是隨時找樂子的動物。

 

手機、平板上的遊戲是樂子;桌上的餐巾紙、瓜子、廣告單……也是。

 

做完花以後,她想想接著要做香菇。不過,我覺得有點像毒菇骷髏頭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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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出門前才吃了從老家帶回來的麵疙瘩,應該不餓的,怎麼一個小時後到老東家附近,還是忍不住去了祥哥水餃來上一份 10 顆 + 酸辣湯。

 

「啊,休息了嗎?」下午兩點出頭,已經收桌洗鍋了。

「沒關係,還有。」

「有酸辣湯嗎?」

「都有。」

 

幾個月前還在老東家時,對他的酸辣湯興趣不大,寧願把肚子空間騰給多 5 顆餃子,不過今天特別想喝酸辣湯,真奇怪。

 

才吃了兩個,竟然開始餓了,好像才剛約會就開始想念。

 

要說這附近最讓我懷念的,這家只賣一種水餃、一種湯的夫婦合力小店,大概名列前茅。能夠專心把一件事做到好,靠手藝養家活口、安心自在,某種程度算得上一種修為。

 

回想以前工作的地方有沒有這種店:

 

位在延吉街的 V 公司:趙媽手藝已經比太多店強,特別是麵食,即便許多年後才從舒國治書上得知的秦家餅店乾烙韭菜盒子,也才跟她打個平手而已。

 

位在中崙市場旁的 J 公司:我們吃這吃那的店家很多,卻都是大夥在一起歡樂氣氛取勝,要說多年後還會自己跑去的,可能是延吉街巷子裡的台南米糕吧。

 

位在八德路、東興街口的 B 公司:絕對是那家日式料理小店「出雲」,可惜不見了。

 

老東家還在敦南時期:也是水餃,母女二人經營的雪蕾水餃,還有現在依然經營有聲有色的餘記小館。可惜和餘記現址同條巷子的義大利麵店 Piano Piano 不見了,那家是我們住新店時,假日很喜歡去的店。

 

嗯,新店:並列第一名的是斜對面的傣族雲南小吃店,以及幾年前就不見的汕頭麵。

 

在老東家某單位於四平街口時期:很少去鼎鼎大名的富霸王,它好吃沒錯,不過人多、油多,不算我的菜。那時最常去的似乎是歌德義大利麵,後來也不見了。

 

以統計的角度看,有幾個特性:

  • 經營者僅為 1~2 人。
  • 適合一個人或兩三人用餐多過一群人。
  • 麵食。
  • 低單價。
  • 吃完還可以四處溜溜。

 

一個人靜靜吃著餃子,邊想應該要整理一下這些店,以為很簡單的,實際寫起來時不時得停下來倒帶那家叫什麼名字啊?真的只有這一兩家嗎?想出來的時候,會有點欣慰的喜樂感。

 

偶爾把時間花在整理一些不重要的小事上面,感覺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