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有兩種,一種來自開心,一種來自忘我;前者令人愉悅,後者令人害怕。

前兩天下班回家路上,搭到一班開得極快極猛的公車,在雨夜坐來,更顯驚駭異常。

「這司機以前該不會開計程車的吧?」其實,我更懷疑他是 Rally 越野賽車的忠實觀眾,否則怎能完全無視老舊車體以及光坐就覺得輪胎磨平加定位不正,而仍能自得其樂地在台北市區橫衝直撞?

「橫~~~~橫~~~~~~~~橫~~~~~~~~~~」

再聽換檔聲,就算你沒賽過車,至少打過電動吧,對,就那樣,短短一個街口從這個紅燈到下個紅燈,他老兄硬是將公車的長條排檔當賽車的短桿排檔用,把油門踩滿、把轉速拉高,讓引擎如聲嘶力竭快斷氣的馬兒,有多少氣力使多少出來。如果遇到黃燈那更好,此時不闖更待何時。

平常大概 30 分鐘路程,那天 15 分就抵達終點了。

「還好,還沒破桃園那個司機的紀錄。」下車時,我暗自慶幸。

多年前,好像還在當兵吧,有次假日回老家搭到一部空車,乘客僅我一個,我想反正沒人,路程亦不遠,乾脆坐前面吧,就坐在前門一上來、司機右後方的第一個位置。

忘了司機有沒有閒聊什麼,只記得他開得極快,快到計程車可能還輸他一點,快到如果他去當《捍衛戰警》裡的公車駕駛,歹徒會先氣死。不過,快不恐怖,恐怖的是路上有幾個大彎道,完全不見他老大減速,直接以 Rally 賽車殺彎的氣勢,讓偌大的公車傾斜到幾近翻車的斜度,再整個扳回來,車體承受不住的嘎嘎聲不絕於耳,只差沒甩尾而已。雖說打國中起搭公車通勤遇見大小飛車無數次,都比不上這回「寫意派」的開法令人血壓高。

是的,如果他專心飆車還便罷,滿街計程車不都這樣,然他不是,一面半趴在座位上身體扭來扭去如以太極拳揉甜在心饅頭般操弄方向盤,一面口中不時發出哼哼、呵呵、啊啊、哦哦、喏喏、喲喲、嗬嗬之類的低頻喉音。音量極小,小到我恰好在最前面位子上專注傾聽才聽得到,如果往後坐一個位子,不管多專心都聽不到。

「幹,坐到肖仔的車!」

幹歸幹,這位「哮郎」技術確實到位,一路上倒也有驚無險且奇快無比,平常大概 30 分鐘路程,那天……呃……誰算啊,能活著下車就上天保佑了。

後來有次聽到大名鼎鼎的 Keith Jarrett 於 1975 年錄製的《The Köln Concert/科隆音樂會》,一個人即興發揮獨撐全場,四首曲子搞了一小時多。那片子我邊工作邊聽了一遍,沒啥印象,也沒管樂評說自由爵士經典或者 All Music Guide 給了五顆星再選為特級推薦,只記得他彈著彈著不自禁發出咿咿喔喔的怪聲,再配上忘我於鍵盤前的樣態,和哮郎運匠堪稱拜把兄弟咧,呵呵~~~~~

14 Comments

  1. 幾年前有部電影叫做『生死極速』
    史特龍飾演一個過氣的賽車手擔任車隊一個新血的指導工作
    每當他在開車開到忘我的時候,也會發出哼~哼的聲音
    電影的感覺就跟您描述的狀況一模一樣啊@@

  2. 說實話以前台中市的公車都是這樣飛奔的。我的天啊,明明開不動還要硬
    踩油門然後一起動車上的人東倒西歪摔成一團啊。

    然後公車司機還會下車買便當啊,檳榔等等。除此之外,有時候還會問,
    有沒有人要在xxx 下車? 沒有他就要抄捷徑….

    現在應該好多了,很久沒坐就是。所以我對台北公車印象大好。只是搞不
    清楚一段兩段上車下車投票這種問題。

  3. 李匪阿舍

    阿匪曾遇過一位司機, 跑阿里山的公路已經十分駕輕就熟, 那天的的車廂內相當的安靜, 每
    次轉彎總會聽到有人在深呼吸, 結果司機大哥還很自豪地說, 這條路他已經開了將近十年,
    閉著眼睛都不成問題–當場阿匪差點衝上前去抱住他大腿, 求他不要輕易嘗試…

    結果下車後, 在他大哥爽朗的笑聲中, 有一半的人都去附近店家索取塑膠袋:)

  4. ))) Robbin
    我知道那片但沒看過
    史特龍這樣很像拳擊手演太久被打壞腦子的後遺症……

    ))) 雪
    買早餐、買檳榔還算常見
    抄捷徑前先問乘客倒很新鮮
    有……尊重意願的思想在裡面

    公車分段大概就是「括弧」的兩端
    只要看有沒有超出離你最遠的那個分段點
    如果再不清楚
    問司機就好啦

    ))) 李匪阿舍
    應該立刻抓起滅火器
    往司機大腿砸下去
    犧牲他一條腿比犧牲全車划算多了

    說起開山路
    大學時候剛拿駕照沒多久
    幫某組同學開車到郊外拍片
    結果把人家借來的發財車當電玩賽車開
    全車同學 + 攝影器材東倒西歪
    有個僑生那天本來就感冒
    下車就吐了……@_@

  5. 我很愛坐到開快車的司機哩,無論是公車還是計程車, 通常這種司機駕駛技術都挺好的,
    不過有一次坐到信義幹線公車, 司機喝醉酒, 開到中正紀念堂附近時, 車頭右邊輪胎還開到安全島再滑下來,
    全車的人都不敢罵他, 通通竊竊私語……我最後在敦南下車報警了@@不知為何,警察聽到報警語氣挺開心的.

  6. 我只坐過泛綠的計程車經過泛藍的競選車隊時
    發了瘋似的飆車經過

  7. 說到哼哼的聲音,
    不得不得提敝公司的會計主任,
    沒事就會自鼻孔嗆出幾聲ㄘㄣ、ㄘㄣ、,
    每次都怕她ㄘㄣ、出什麼東西出來…..

  8. 這種感覺新體驗倒也不錯啦!
    只是呼吸要加快 心藏要夠大顆啦

  9. ))) shopping
    不知是否藝高人膽大
    我也這麼覺得沒幾下子的不敢開快

    警察的反應讓我想到業務員
    --有生意上門了

    ))) jysnow
    我碰到的運匠不是開快
    是強逼我一定要投票
    可是……我已經說了要去大陸出差啊

    ))) littlewood
    如果不是液體
    就是固體囉

    ))) 大玉兒
    腿也要夠力
    要不然下車軟腳就遜掉了

  10. Keith Jarrett 的音樂不是自由爵士啦
    {自由爵士有的演奏的才真是沒有弦律音感..把sax吹的像豬叫(不誇張哦)}
    其實 Keith Jarrett 有好幾張作品都挺動聽的
    只是..也有好幾個作品真叫人不敢領教哩..
    The Köln Concert 還好呢
    記得他有次在德國錄的Solo Concert
    一首曲子就搞了一個多鐘頭
    那又加上他全場一直哼哼喔喔的怪吼
    聽了累到不行 -_0|||
    絕對不想再聽一次..

  11. moi的匹ㄟ斯

    啊..對不起 我真是的
    忘了你的筆名..-_-
    請不要見怪
    我說的是真的豬的怪叫聲
    而且是山林裡很兇猛的


    希望你不會聽到那麼不悅耳的自由爵士音樂

  12. never mind,呵呵~~~

    Keith Jarrett這怪咖
    確有人將他歸入free jazz
    而AMG則同時歸在:
    Fusion
    Post-Bop
    Contemporary Jazz
    Avant-Garde Jazz
    Avant-Garde
    Modern Creative

    我覺得Avant-Garde這類字眼很適合他
    不管後面有沒有jazz

  13. 🙂 我連著點選看你的有關音樂的文章 都是很棒的音樂 沒聽過我也想去
    買來聽

    把Keith Jarrett 歸到 free jazz?
    是商業行銷上籠統地指他曾經有過的曲風嗎
    我也曾看過Amazon等等銷售CD的網站把 Duke Ellington 也分在Rock/Pop..

    Keith Jarrett 的音樂其實滿難分類
    因為他從出道到前一陣子(身體狀況不佳休息)
    每個時期音樂作品風格都不甚相同
    Classic 也是一個哦
    他出了好幾張巴哈的古典音樂呢

    他出道不久有一段時間當 Miles Davis 的拌奏
    那時 Miles 的作品都是所謂 Fusion
    所以Keith Jarrett的確是有一小段參與搖滾前衛的時期
    但是他自己出的樂盤 好像沒有Fusion的作品耶..?
    那時他也跟歐洲的樂手合作多次
    當時自由爵士風行流行歐美
    其中有一少部份曲風有 Avant-Garde 感覺(Keith也有吹薩克司風哦)
    那個時期ECM發行的LP大部份是以跟他合作的人的名字為主
    (這幾年在美重發行CD 卻是以 Keith的名字為主)

    當然Keith Jarrett 真的是精力充沛
    後來他打出名號時
    好長的一段時間
    他在美國日本發行一系列 Standard Volume的三重奏(很典型的
    Contemporary Jazz/Post-Bop)
    又在歐洲發表一系列獨奏(像The Ko"ln Concert那種的)以及三重奏
    這些風格的作品占他的樂盤很大的比重
    其實仔細聽
    會覺的他長年在歐洲發表的音樂
    比較像古典鋼琴樂但又有點像NEW AGE 表現的手法是以爵士即興演奏(也
    許以現在來講也可以說是Fusion融合?)
    可是抒情又拖的長到不行 所以聽的累死人了呢
    當然前提是不要被他的哼哈喔怪聲影響
    其實是因為家裡有人是他的粉絲
    我才會聽了很多他的CD
    卻..好像自以為是的嘮叨這麼多 (現在往上一瞧..才意識到)
    不好意思啦 .. ^///^|||..
    (如果你不幸聽到 Albert Ayler 還是 John Coltrane 死前一兩年的作品
    真的像你說的 自由爵士應該把後面兩個字{爵士}去掉)

  14. 太厲害了
    應該要行禮致敬說:「您真內行!」

    關於類別
    創作者當時通常沒有我要創造xx派的想法
    大多是後來的樂評、唱片公司、銷售商、消費者安上去的
    即便是All Music Guide
    有時對它的分法也感到奇妙
    所以我有個懶人觀念
    知道個大概方便找唱片或找資料就好

    爵士、古典還好
    派別細支到電子音樂更不知道哪個是哪個了
    拿起CD側標
    時常被一堆流派的名字給弄昏頭
    一開始還會買幾張
    後來得試聽,合胃口才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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